從雄辯到調侃…..(讀書筆記)

大中學生熱衷於“辯論賽”。多歷年所,比嘴得勝,貨於商家,年薪能有10多萬元,我對傳媒鼓吹的雄辯,一直持消極態度。我不認為“辯論賽”體現了語文教學應該努力的方向,特別是那種競賽規則,無所謂是非曲直,涇渭黑白,死活由一張嘴巧辯。一個人既能振振有詞地闡述真理(所謂“正方”)也能毫無羞愧之色的轉換角色,把先前所抨擊的觀點說成是真理,顛來倒去,都穩操勝券,不容易!可是我們的社會,並不需要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訟師,也不僅僅需要巧舌如簧的推銷員,學這種滑頭技能能做什麼?做官牧民?我們習慣地把《戰國策》之類說成是寶貴遺產,公正的說,那是中國人的“嘴功實錄”策士從私利出發,行為準則,言無真理。讀《戰國策》就不難理解何以有後來的“假大空”流行,何以出現“有用即真理”的渾濁。聰慧與愚蠢,雄辯與詭辯,睿智與狡猾,高尚與奸邪,是邪?非邪?即使在一個進步的社會裡,舊時代的糟粕還會頑強的存在,竭力發出最後的氣味。時間走的真慢,我們似乎還沒有能從歷史的影子中走出來,在兩千多年來的社會進步面前,仍然響著昔日的口辯英華,迴盪著代代不息的脣齒汙濁。人畢竟還要說話,永遠有人要練嘴幹祿,因而《戰國策》之類仍是不朽的論辯術和官場指南。

不過,我仍支援中小學開設口語交際課,哪怕上辯論課也好。如今許多人已經不大會說話了。–我不避嫌疑,把話說的具體一些,也就是說,有的人說話像印刷品,麼有人情味兒。—如果還不明白,也許該說的白一些—有的人說話像做宣傳動員報告,不像是經過思維的,也不講究說話的藝術,話語中有的是權力強勢,毫無情感。—如果還是聽不明白,只好之說了,有的人說出的話已經不像人說道的話了。

看高考作文是件痛苦事,江蘇省每年幾十萬考生,我做了一個保守的估計,有60%以上的考生習慣用官腔套話。特別是1997年的全國題作文(挺身而出與悄悄走開)我當時就說過,看了高考作文的概況,便想到我們的語文教學可能是培養官僚的,請看,這些十七八歲的青年,他們講話多像掌管一方的權勢人物!他們沒有了學生腔,他們不會誠懇地與人交談,他們缺少想象,不善修辭完全是在做政治表態,像是在讀報。

最近參加一次作文大賽評比,有篇入選的散文,前面寫得還不錯,後面300字,那個政治時尚又出來了,依次是:歡呼成功舉行歐佩克會議,歡呼加入世貿,歡呼申奧成功,歡呼足球出線……中華民族雄侍東方,億萬人民豪情滿懷…….–這些內容都不錯,可是我不理解這位學生為什麼把這些總所周知的宣傳內容當作自己的作文呢?是有人教的,還是無師自通?我反對給這篇作文一等獎,理由也簡單:這300字的內容可以毫不費力地在 任何一張報紙上找到。雖然後來我的意見被”冷處理“,但是東這種評選觀念中,不難找到問題形成的重要原因。如果有投票權的人已經自覺地變成了鸚鵡,那無異於告訴學生:別發出你的聲音!

學生在這樣的語言教學環境中長大,能有什麼語言智慧?又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沒有人告訴我們,似乎也沒有人去研究,但是報應遲早是要來的。

我曾奇怪錢理群教授怎麼會有興趣去讀“少年作家”的作品,但是與他一席談話使得我夜不能寐,他問,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中學喜歡用調侃油滑的語言?甚至面對自然,面對生命,面對師長這樣的主題,他們沒有莊重感,他們玩世不恭,什麼都敢去調侃。在他們眼裡,沒有嚴肅的話題,,沒有崇高與莊嚴,有的只是生活中的笑料。然而又有什麼辦法?開啟電視機,就像回到清朝,電視節目中說話結結巴巴的明星是他們的崇拜的物件,這些年,電視最大的貢獻是教會學生“戲說”對相當比例的學生而言,“大話西遊”式的搞笑是漢語言的至高境界,他們熱愛周星馳,稱他為“星爺”。“星爺”光臨北大時,萬人爭睹丰采,盛況空前,讓我們看到北大的後背。(而周星馳是位誠實的藝人,他坦言自己的表演是“沒辦法,要混飯吃呀”。)

是緊張的學習使他們尋找發洩的渠道?是想要背叛傳統?抑或是對教學體制的反動?他們從美國“大片”中找到大規模毀滅性社會物質文明的快感,他們用調侃的語言戲弄嚴肅,是否以此對嚴肅的壓制進行報復呢?其實,沒有誰欺凌他們,沒有誰侮辱他們,這是自然長成的下一代,社會的得意風氣薰陶著一代人的語言,有誰對成人世界的語言表示過不安?我們不是經常幾個小時地聽那些枯燥無味,純粹是在謀害別人生命權的報告(不聽就算缺勤,要扣獎金)嗎?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像毛澤東那樣無所顧忌地批評報刊語言“面目可憎,像個癟三”。

教師不是“流行”的對手—經過20年的交手,我不能不承認這中現實。幾年前,我對學生說,請你們在作文中不要用“老爸”“老媽”這樣的詞彙,我無法接受,後來知道是我沒法“與時俱進”“令不清”他們不需要詩,也未必需要幽默,他們不注意得體,也不著重真情,他們一方面可以“老爸老媽”一方面也可以光彩照人地一揮手“請問對方辯友…..”

讀後感:該篇資訊量有點大。據我膚淺的理解,王棟生老師的意思是想勸說,我們的學生還是應該多讀讀好書,經典,注意用語的文明和規範,多些文藝性,少些過於官面化的言語,對當前的文化生活是不太滿意的。

對於詭辯或者辯論也不是我們一個國家的特殊吧,在古希臘時期就有不少的詭辯哲學家,但是當時都不是蘇格拉底的對手,不過正是由於不斷的證偽,哲學才得以長久持續的發展,但是即使是需要嚴謹邏輯推論的事情,也有很多互相矛盾的問題無法解決,在哲學史上就有很多類似的問題,很有意思。

而還在看的《大秦帝國》中 當時最著名的縱橫家就是:蘇秦和張儀了,一個合縱六國來對抗強秦,一個要連橫來破解。當然張儀在秦國的作為算是為秦最終統一六國做出了很大的貢獻。蘇秦就悲劇一些了,雖知不可為而為之,算是延遲了被統一的時間而已。作為戰國時期最有名的辯士這兩位算是棋逢對手了,不知道戰國策裡面是不是有他們的大量的描述,能夠讓君主們聽從他們的計策,沒有一些語言的魅力是無法達成的。

97年正是我的高考年,早就不知道高考作文寫的啥呢?反正寫作一直是我的薄弱環節,包括說話,語言表達都不是很好,所以我寧願儘量不說話,免得說錯話。而在周星馳的電影中,他很吸引人的一個方面就是說話的藝術,當然不能排除他的配音的功勞,加上他的誇張的表情,和臺詞的詼諧和無厘頭,總是讓人開懷大笑,當然也不乏笑中有淚,也不能就貶低”星爺“的電影低俗,它的存在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關鍵是你站在什麼立場和角度來解讀了。

網路詞語的流行也算是人們對於我們的詞彙的無法突破,創新的一種嘗試。是不是我們的詞彙已經完全能夠滿足我們的需求了?也許是的,作為僅存不多的象形文字的存在,我們確實有義務來弘揚我們的文化精髓,會說話,會寫字,會表達,也許到哪一天,每一個人都能寫出優美的文字,我們的民族就會揭開歷史的新的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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