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是一場哭不出來的浪漫

去年春天,我喜歡上一個女生,那種喜歡是不動聲色的偷偷喜歡,以致於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一直很懷念那種面紅耳赤的羞赧。

喜歡與否,不過一念之間,沒有劇本,沒有預演,大多剋制綿長。

我始終認為,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事,就像我喜歡她373天了,她卻不曾知道。

你是否,也在某一瞬間喜歡上一個人呢?

那種感覺很神奇,無以名狀卻念念不忘,帶著一點點苦澀,但更多的,是綿長的甘甜。

或許是熾烈的陽光透過深深淺淺的綠色,斑駁樹影倒映在乾淨的白襯衫上,飄逸的秀髮拂過素面朝天,目光如炬,歲月靜好。

或許是路過操場,籃球強勁有力地拍打著地面,附和著砰砰的心跳,一個高大身影從身旁掠過,隱隱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彷彿汗水味也變得好聞。

或許是一個人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發呆,向窗外遠眺,餘光卻不經意間掃見靠窗位置的那個人,帶著眼鏡,文藝安靜。他認真的模樣,彷彿將整個世界都點亮了。

或許是某個人彎腰繫鞋帶的瞬間,扭頭微笑的間隙,投籃進球的片刻,安靜聽歌的剎那……

一切無厘頭的美好,就好像是蒙太奇的鏡頭,看似矯情,卻正合心意。

餘笙怦然心動的那一刻,耳機裡剛好播放著鹿先森樂隊的《春風十里》。

我在二環路的裡邊想著你
你在遠方的山上春風十里
今天的風吹向你下了雨
我說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清新的嗓音搭配婉轉的曲調,乾淨的曲風鑲嵌精緻的歌詞。

一切恰到好處,就好像海南的春天,萬物生長卻不顯繁雜,那是一種“人生若只如初見”的驚喜,空氣中氤氳著如膠似漆的曖昧。

喜歡一個人的佔有慾,會讓人忍不住想要了解關於他的全部。

餘笙第一次遇見他,是在走廊裡,似曾相識便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兩眼,從室友那裡打聽到,他是學校小藍帽檢查校牌的一員,課間休息時間便能看到他匆忙的身影。

少女情懷總是詩,一枚柔軟的種子在那個尋常的春天裡,落地生根。

刻意經過他的教室,哪怕是氣喘吁吁地跑到隔壁樓層去上衛生間,不過是為了多看他一眼;

去學校公告欄上看著他的名字發呆許久,暗自發誓要好好學習,爭取月考能夠上榜,不過是為了離他更近一點;

去他常去的那家麵館,看他大口吃麵的樣子一點都不男神,但還是星星眼,花痴地看了好久;

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後,就好像是影子追著光夢遊;默默地看著他打籃球,幻想著偶像劇裡的送水情節,卻始終不敢開口。

仰望滿天的繁星,便知道翌日放晴,就像遇見喜歡的那個人,便覺得平淡日子得到了命運的饋贈,那份篤定,那份期待,使得生活變成了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把所有的春天 都揉進了一個清晨
把所有停不下來的言語變成祕密 關上了門
莫名的情愫啊 請問 誰來將它帶走呢
只好把歲月化成歌 留在山河

暗戀時,每個人都是出色的演員,盡力隱藏滿心的歡喜,害怕對方知道,又害怕對方不知道,更害怕對方知道卻假裝不知道。

曾天真地以為,這些一個人製造出的浪漫,都當做是巧合與緣分。不顧風雨,不問結局。

跨年那晚,餘笙喝醉了,不知道是閨蜜的慫恿給了她勇氣,還是酒精作用帶來的膽量,她第一次主動加了男生的微信,併發送了訊息。

“你好,我想認識你”。

男生竟然通過了好友申請,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兩個人聊得很愉快,只是,大多數時候都是餘笙在主動找話題。

想知道他生活的點點滴滴,他想去的城市,他喜歡的食物,他未來的打算,他的擇偶標準,他喜歡的一切和不喜歡的一切……

只是後來,沒有了後來。男生去了成都,餘笙去了海南。

海南的四季都很熱,但想起一個人的時候,僅存不多的回憶瞬間結成冰。

越長大越發現,以前愛得奮不顧身,也愛得卑微如塵。

餘笙不想再將自己的快樂,寄居在對方的身上,關於他的記憶都很美好,那就讓他繼續活在自己美好的回憶裡吧。

她一個人圍著操場跑了七圈,心想著汗水蒸發掉,應該就不會流眼淚了吧。她不願意自己歇斯底里地哭泣,只是無比感謝曾經的那個自己。

暗戀,是一場哭不出來的浪漫。

最終,餘笙將內心的喜歡轉化為不斷讓自己變好的動力,我也沒能牽起那個女生的手做她男朋友,不過沒關係,反正生活還是要繼續,我們依然要不動聲色地長大。

不失眠慟哭、不菸酒成癮、不徹夜蹦迪,不靠濃妝豔抹去吸引異性,學會精緻地生活,努力發現平淡日子裡的小確幸,不刻意討好別人,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努力散發出自己獨特的味道,不孤獨,不將就。

多麼希望,我們能夠晚些遇見彼此,那時的我剛好成熟,你也剛好溫柔。只是生活總會有意外,可意外又何嘗不是驚喜。

如果快樂太難,那我祝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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