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man的胖子

      他打破了我對胖子的傳統觀念,他是一個很man的胖子,直到現在都是。

    他籃球打的好、聲音渾厚好聽,他胖,但他的身高沒有使他變成圓咕隆咚的胖子,大家依舊喊他胖子,我沒有喊過。

    高中時代,好像每個人都有一個小團體,他的小團體可稱得上我們班男神團,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要情趣有情趣,重點是籃球打得好,還有點小壞,學習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在那個年代,他們便是我們這種普通女生的偶像團。

    雖然我是那種瘋瘋癲癲、大大咧咧的女生,但我屬於害羞超沒有自信的女生,跟帥哥說話都會臉紅。

    因為會打籃球,跟他們的交集還算多,也曾偷偷的欣賞過這個男神團,但從沒有過“非分之想”,默默的看著男神團的每個男生有了自己喜歡的女生,看著他們跟自己的女朋友恩愛甜蜜。胖子那時有個初戀女友,從初中一起升上來的,這是我們班和女生班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們倆似乎沒有多在一起,後來發生了一些故事,胖子又有了喜歡的女生,也是我們班的女生。

    胖子、歡、老綿羊、凱,他們在一個宿舍,也經常混到一起。他們玩籃球的時候很帥,他們會在樓道里胡侃,會忽然捧腹大笑,女生經過他們身邊,他們會用壞壞的眼神打量,嘰裡咕嚕幾句,再然後笑笑,互相開著玩笑。所以我每次經過他們身邊,小心臟都會怦怦跳。

      胖子給我的感覺是敦厚你踏實的那種,雖然他也會和他們一起壞壞的大笑的議論,但我對他的好感勝過其他人,也是一樣沒有過“非分之想“。因為男生、女生籃球賽,跟他們接觸的多了起來,但也總做不到熟絡的朋友那樣,我也會有和他們那樣男生做朋友的想法,但總是有害羞作祟,始終也未能跟他們說上多少話。

    上大學後,我談了戀愛,跟班裡一個男生走到了一起。剛談戀愛那會,像所有的女生一樣,每天黏到一起,也像很多小情侶一樣,吵吵鬧鬧,分分合合。有次我的女朋友心情不好,和她去看片,喝了點啤酒。這是男朋友最討厭的事情。他討厭我喝酒,於是我就跟他吵架,少不經事,氣到頭上我便拿分手威脅他。那次,他當真了,下了狠心,徹底不再理我見我,第一週我也沒有理他,然而過了一週後我便受不了,經常想他的時候就去找他,他不理我的時候我便喝酒,喝醉之後就哭著給他打電話,鬧得身邊朋友都勸我放棄。

    就這樣兩個多月後我也慢慢將前男友淡出生活。 週末無聊的時候,我去網咖,不知怎麼就和胖子聊上了。聊著聊著,我倆聊了很多,聊沒了我的空虛寂寞,也不知道怎麼就聊到了一起,我們成為了虛擬的戀人。

對於我和胖子的開始,我們宿舍的女生都知道,每天煲電話粥,空了就去網咖。她們認為我是在報復前男友、是寂寞,勸我不能繼續下去。我不以為然,便說,我這心啊,以前被某個人裝滿了,現在他走了,心也就空了,不裝滿一個人我會空虛的發瘋的,這是感情寄託。雖然宿舍人也都不以為然,但是和胖子,我們也算非正式的談起了戀愛。每天跟他煲電話粥,跟他QQ聊天。生日的時候我給他織了圍巾、送了小禮物,他給我送了石頭記的紫水晶手鍊。對著虛擬的網路、冰冷的電話線,我倆把異地戀也能談的你儂我儂。

寒假再見,以戀人的身份,仍然會有些許尷尬生分。他的胖短粗的手,因為辦年貨,粘上了點雞屎,小手拉上的時候,沒有半點嫌棄,給他擦乾淨後,握著便不想在分開。我倆去了我的好朋友家裡,在那裡度過了一晚。

      其實,那晚,我多想和他同床,讓他抱著我聊到天亮。後來女朋友說她為了保護我,才三個人共居一室,他一個床,我和女朋友睡一起。那晚我的小身體多希望去擁抱他,可是,害羞,矜持,我主動,也沒有告訴他。我倆終究沒有更加親密,以致後來與他分手後,我都會遺憾,如果當初那晚我倆的關係能再進一步的親密,也許不會那麼輕易放棄,也不回各自天涯,相隔千里之外。

      一個寒假,我倆就見那一面兩天,他便回家,我去了另一個好朋友那裡。

      後來他把工作簽到離家鄉很遠的地方,他說想離父母遠一點,不想依靠家人去闖自己的世界。他問我跟不跟他走,那是我大二,從來沒有對未來有過想法和規劃,當一個男人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去遠方的時候,我蒙了。也許我們的感情還未到為了彼此任性天涯的時候,我沒有同意。從此他便消失了,虛擬世界的戀愛,遙遠的距離,說消失便可以無蹤跡,只要換了電話,刪了QQ,便可各自天涯。我沒有去把他找回來的心情,他消失我便不再聯絡,雖然偶爾會想起他。

      我又恢復了單身,卻不再對誰牽腸掛肚。

    和胖子“在一起”不過三四個月,分手後三個月的一個週末傍晚,前男友約我散步,我淡然應約。長長的馬路,我們不知走了多久,聊了很多,初戀的各種小美好在那一瞬似乎又回來了。但是現在想來,如果那時,我再清高一些,拒絕他的邀約,我會過上怎樣的人生,會和一個可以心靈契合、三觀相合的男人共度餘生嗎?緣分這種東西確實很奇妙,和初戀結婚8年,為他生育了一雙兒女,好與不好都已成為習慣和責任。

    至於我的胖子,結婚後的某段時間,我倆也聯絡上了。彼時彼此已不似當年,我仍然會埋怨過他的不辭消失,埋怨他為何不等我再長大點,再回答那個能否跟他一起去遠方的問題。聊得多了雙方會忽然覺得我們也許才適合在一起的一對,但錯過的人生誰都沒勇氣改變。我們依舊有著各自的人生、各自的家庭,我們常聊各自的感情和生活、人生,在精神上有時會達到一種共鳴,有點像異性閨蜜的微妙關係,但願這種關係在心靈成長的路上,謀得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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