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2》:沒死掉的梅長蘇,都活成了司馬懿

金陵的風起了。

或者說,這風從來沒停過。

藉著《琅琊榜1》的東風,《琅琊榜2》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原來的味道。

首播豆瓣評分,輕輕鬆鬆就破8分。

從目前的10集來看,雖然很難逆襲第一部神級的口碑,但是和隔壁家的司馬懿放在一起看,卻饒有趣味。

基本上,《琅琊榜2》和《軍師聯盟2》,在類似的架空歷史前,反映了截然不同的兩種價值觀。

如果說《軍師聯盟2》是白描人性的實錄。

那麼,《琅琊榜2》就是寄託理想的烏托邦。


01

沒有誰能隨隨便便成佛


蕭平旌大概是大梁朝最活潑的佛系青年。

與世無爭,名利金錢皆為糞土,自在得像琅琊山上的一陣風。

大梁皇帝都說,他骨子裡就是這樣的性情,除非遭逢劇變,不然怎麼磨練都磨不平他的銳氣。

然而,這世間從來不缺的,就是這些除非。

無獨有偶,目前放得熱火朝天的《虎嘯龍吟》講的也是同一個故事:一個人,是如何對待他的初心的。

司馬懿如何想做純臣,卻成了權臣,最後一步步走向“彼可取而代之”的野心勃勃。

初心這個詞,早已被說濫了。

可初心之所以珍貴,絕不是因為被人嘴上說得多,而是一直被人在默默踐行。

不要在別人面前調侃自己的初心,因為你要為它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

《琅琊榜2》和《軍師聯盟2》說到底,都是在同一個故事上,展示了兩種結局。

《軍師聯盟2》借司馬懿之口,向大家推演了一番人性的沙盤,講的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琅琊榜2》更浪漫一點。

它說,這個世界的爛事實在太多了,我想讓你們看點有趣的——

讓你們看看有些人,是如何為他們最初的信念去赴死的。

世間哪有什麼天生的佛系青年,所有人的歸途,都是一路過關闖將,去戰鬥、去受苦。

如果你還能無憂無慮的佛系,說明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替你戰鬥。

如果真要成佛,這世間也只欣賞一種佛——戰鬥勝佛。

很多人之所以樂於佛系,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明明努力過了、事情卻依舊如此,只好粉飾太平,假裝自己沒有全力以赴,給自己頒發一張無喜無悲的佛系畫皮。

這個道理,蕭平旌本來不明白,父兄死後、長林軍被奪建制後,他才開始明白。

這個道理,司馬懿一直都明白,可他以為自己假裝不明白,就能躲過朝堂的波譎雲詭。

命運這狗東西,最喜歡沖人做鬼臉。

人的成長,是要靠痛苦提純的。

就像蘭曉龍說的:我們總是以自己最討厭的方式,學會成熟。

當你以為你活過來的時候,其實內心有一部分,已經永遠地死掉了。

02

我們時代的成功與失敗


有句俗話叫做:政治就像妓女,每個人都知道它很髒,但又忍不住想要去搞一搞。

中國人,是公認的聰明。

聰明人就容易有智力冗餘;有了,總要想辦法排解掉。

所以中國人喜歡看謀略宮鬥劇。

所以三國拍了這麼多版本。

所以《甄嬛傳》拍完,還有《如懿傳》。

更不用說《琅琊榜》和《軍師聯盟》這種披著權謀劇,實則夾帶私貨的電視劇了。

我們身處的這個時代,有杭州保姆放火燒死主人。

有殺害無辜良善的陳世峰。

也有背叛朋友自私冷血的劉鑫。

好人不長命,禍害永留存。

被信仰的根本不是什麼頭頂的星空和法律,也不是內心的什麼道德準則——

而是成功。

準確地說,只有成功。


屌絲如果出軌,分分鐘被罵成狗、憤怒的人群恨不能親身上陣,把渣男小三千刀萬剮;

但如果是成功人士左擁右抱、三妻四妾也實屬正常,甚至還有人為之辯護。

成功,就是一切道德的遮羞布。

而令人沮喪的是,大部分人只有在失敗這件事上,做到了成功。

好的作品善於自帶私貨,指東打西,用著別人的故事,講著自己的價值輸出。

《軍師聯盟2》講的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灰色的人”,我們怎麼和這些灰色的人相處、又怎麼那個“灰色的自己”相處。

空城計是《軍師聯盟2》裡最出彩的一場戲。

司馬懿明明已經識破了諸葛亮的計謀,本可以一舉取得諸葛亮項上人頭,可仍然學著退縮不前。

何也?

因為諸葛亮問了他一句:仲達,你少主多疑,宗親妒才,自古勇略震主者身危,功蓋天下者不賞。

這句話,何嘗不是司馬懿自己心裡想的,借諸葛亮之口說出。

這就叫做“灰色的人”。

而《琅琊榜2》講的是,我可以理解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灰色的人”,可是我不能允許這個世界上有“灰色的規則”。

在《琅琊榜2》中的第一案,朝堂之上的大人物,截斷甘州補給,同樣是擔心“勇略震主、功蓋天下”。

可因為這點誅心之論,就要斷送長林鐵軍、就要斷送五州百姓之性命嗎?

這種拷問,就是《琅琊榜》一以貫之對“灰色制度”的問責。

法律、制度、規則,就應該是黑白分明的。

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不存在什麼緩衝地帶。

每個人都有內心的陰暗,這本就是常態。

可不要把道德規則也灰化,否則就陷入價值虛無,一切罪惡都會被允許。

03

一個人,但凡有點退路,是捨不得把自己往死裡逼的。


蕭平旌是在父兄皆亡後,才從少年成長為守衛一方的將領。

司馬懿是父親生命受到威脅,才一改隱忍姿態,出頭奔走的。

一個人,如果不是走到了絕路,是不會背陣列戰的,因為總覺的還有妥協的餘地。

2017年下半年,諾蘭上映了一部電影,叫做《敦刻爾克》。

這部電影講的大撤退,其實是英軍的慘敗。

當時的背景是,英國人知道自己的綏靖政策徹底行不通了,所以丘吉爾發表了他的那篇著名演說:

我們將在法國戰鬥!

我們將在海洋上戰鬥!

我們將充滿信心地在空中戰鬥!

我們將不惜任何代價保衛本土,我們將在海灘上戰鬥!

這不就是《琅琊榜2》滿臉血汙的蕭平章,喊得那句嗎:我大梁男兒,死戰不退!

為何死戰?

若甘州防線被攻破,下面五州全是一馬平川的腹地,全部暴露在大渝鐵騎之下,只能背水一戰。

人吶,就是這樣,但凡覺得日子還能過下去,就不會去主動挖掘自己的侷限,就會安於呆在舒適區。

個人如此、民族如此、國家,亦如此。

像蕭平旌、司馬懿這樣的二代們還可以依靠祖蔭,還有很高的容錯率,普通人如果想要逆襲,就只能背水一戰。

賈誼說過一句話很對:時難得而易失也。

他說的“時”,放到今天,就是京滬的房子、暴漲的比特幣。

錯過了,就再也遇不上了。

凡人之智,在於只見已然,而不能見將然。

普通人永遠在嗟嘆:自己又錯過了幾千萬。

2017年已經快過完了,站在2018年的開局點上,總忍不住有一種預感:

視窗期很快就會結束。

普通人如同你我,沒有別的退路,只有用命去搏,才有可能勝天半子。

再往後,可能連搏命的機會,也遇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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