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遠走的註定要放手

你……跟我走吧?

這句話我已經憋了很久了。

從你開始看我的那一眼開始,從你跟我說的第一句開始,從你跟我為了我並不在意的、甚至不算是失誤的小失誤道歉開始,從你夜裡發了無數個近乎於乞求的“喜歡你”開始。

我並不能接受你突如其來的喜歡,畢竟我們多年以後的初次相遇,我頂著油頭,一臉的病態,但我也確實感受得到你字裡行間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可能如你所說,莫名喜歡,就變得莫名卑微。

如果換做是別人,我可能都不會聽完任何一句,但偏偏是你,我接連看了兩天都沒有忘記的你,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但是不知所措的你,我即使清楚地知道我可能會今生都不會回到這裡還是想要偷偷抓住的你……好自私啊!

如果我沒有穿那身白衣在他的婚禮跳舞,或者你沒有喝那一口酒在你母親面前泣不成聲,那我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扭曲?我們是不是也還是會回到彼此熟悉又不會聯絡的陌生狀態?

也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明明看到了你的訊息卻不能回覆的時候我有多絕望和無助。

在我還沒有放棄掙扎,期待著遇到一個可以白頭到老的人的年紀,我是真真切切地等待過的,帶著希望,帶著笑容。但是,突然有一天,睡醒之後就不那麼期待了,甚至是一絲想法都沒有。相比較於空洞、渺茫的某個人,我更加期待一個衣食不愁、自由自在的生活了。簡單來說,我只想要錢了。

我不奢望自己會有萬貫家產,也不幻想自己能一手遮天,只是希望在難過時可以以旅行代死宅,在高興時可以以火鍋代火腿。可以大大方方帶我深愛的姑娘們胡吃海喝,可以無所顧忌地給父母我想給的一切。如若一生不能得一人白首,那換我一世自由也是萬分榮幸的。

我早已策劃了遠走高飛,不會回到這個小縣城被人說長道短,也不會回到這個省市被人情套牢。我想要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認識一撥人,不用太過熟悉,不會牽腸掛肚,簡簡單單的酒肉朋友足以。然而就在我準備告別的時候,你出現了。

你我不是初次相遇,但是多年未見,你依舊帥氣,而我恰好有所收斂。在你開口之前,我有多懊惱自己沒有認真梳洗打扮再去迎接這次相遇,我有多羞愧讓你見到我最為邋遢的一面。

第二天,你母親有點難為情,在我面前說你對我有多喜歡,說我能否不要斷了聯絡,說我是不是可以考慮考慮你……

我?我嗎?這個對故鄉沒有留戀,打算扔下父母遠走的我?這個即使知道我們沒有結果還要裝作不經意去耽誤你的我?如果你知道我是這麼的不堪,你是不是會很失望?

我開始對自己的計劃有所遲疑,開始考慮是不是可以稍稍不要太遠,即使不在最近的這個小地方,也留在不是那麼遠的市裡。結果很尷尬,我也許可以為你停留幾年,但不會是一生。

我不是野馬,不想要草原,但我可能是瘋子,不能沒有新鮮感。或者至少,不能活在牢籠裡。

一個太過熟悉的地方只會讓我徒增恐懼感,不敢對熟人說不的恐懼,不敢對有些不合群的人開口的恐懼。這種恐懼只會讓我被壓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難以喘氣。人情,世故,這些對我都是束縛,我寧可孤獨都不想被這種恐懼束縛,至少在我還願意掙脫的年紀是不想的。可是你啊,你說你只能在這,你說你好不容易才回到了這。如此,我的退讓似乎不太足夠。

你帥氣,懂禮儀,溫柔,體貼,即使是在這麼小的縣城裡做著不太起眼的工作,我都覺得你是耀眼。我不需要你給我麵包,因為我自己買得起足夠我吃很久的大蛋糕。但是呢,我所欣賞的你的溫順和善良,恰好成了我難以接受你的一個藉口。你不願意,而我不願停留。你說,是該你怪我太不實際,還是該我怪你太過安逸?都不能夠。

我可以為了你在不喜歡的地方留下,而你卻不能為了我從這個地方離開。不是因為誰自私,只是因為彼此都還沒有難得到值得我們放手。我的理想,你的追求,都沒有紕漏。因而我沒有開口。

其實我很想試著陪你走一走,但是多奇怪啊,一個不會停留的人恬不知恥地想要拽住你的手。所以啊,那麼那麼好的你,希望會遇到比你還要好的一個人,和你一起白頭到老,陪你一起走完一生。

我呢,遠走他鄉,終生不歸,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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